猫饼

糖?哪来的糖?没有糖。坑?哪里有坑?脑壳吗。

情怀湿热,我还只是厌俗的。


我便最好不要快乐起来,不然就不是真的我了,我疯狂沉迷自己这幅颓废的模样,讲清楚,也不是真的颓废,不过是心理的满当当,再不需要其他寄托。


胃疼的时候我在吃面。眼泪啪嗒啪嗒滴落在碗里。


多少王家卫Ⅱ

在说不上是安谧的气氛里,我看完了这部被称为是王家卫冷门经典的《堕落天使》。

或许是因为早在《重庆森林》,墨镜王就埋下了不少伏笔,看《堕落天使》的时候我反而心态微妙的乏味了起来。

在这部包含了所谓的爱情,所谓的亲情和所谓的救赎与斗争的电影里,我仿佛恍惚间看见了全部,又在刹那间转瞬即逝。

大概我什么都没能看到。

无可厚非的经典让我不得不深刻的思考着它的意义。我很偏爱王家卫,就像他很偏爱着每一个孤独到最后孤独得万分温暖的人。

故事依旧很零碎,他的确不是一个擅长讲故事的人,但我也早有讲过,他整理好的每一个故事,我都喜爱到了极致里。


关于爱情。


有光,有窗,有凌乱狭小空间里的床和轰鸣而过的火车,与铁轨的摩擦声哐啷出不知道夜的第几乐章。就像我这里的一样。我仔细听,可以听得到窗外有火车的声音,悠长的鸣笛声和电影里的一模一样。

交叠着,我分不清,索性就不去分了。

那个会帮心底的人收拾好屋子的女人,是一个风情万种得过分美丽的女人。有着长长的黑发和恰好遮住她迷离双眼的留海,也有漠然清冷中夹杂疯狂热烈的眼神和丰满鲜红的,柔软的唇。她是个杀手,她和所有女人一样,都是自欺欺人的可怜生物。

我猛地想起,我是用她做过头像的。

她爱的男人,是一个永远不能爱她的男人,是一个拥有无与伦比的默契,却不适合共同金盆洗手的人。

是一个很懒的人。

“我是个很懒的人,我喜欢人家替我安排一切。做这一行的好处就在于,不用选择,因为什么地点,什么时间,谁该死,都已经有人早早替你决定好了。”

我是实在不知道该怎样形容这样一段感情的,彼此心知肚明的怀揣着期待,又各自心怀鬼胎着分道扬镳。

又有什么办法呢,他就是那样一个懒人,懒得去以自我的角度去做任何一件事的懒人。

当然,也懒得去选择与她的关系与未来,虽然他也没忘记,懒得去爱。

混着日子数着日历上的数字,手里夹着自己吞吐着浑浑噩噩的岁月。这样一个男人,是不乏有人爱他的。

继那个独一无二合拍的女人后,另一个,大胆的,炽热的,拥有太阳一般色彩和金黄乱发的女人,是一个蠢女人。她对爱情却不是蠢的,却也笨拙得可爱的,她示爱的准星不在留下他的肉体,更是缠绵后期待着他肯为她金盆洗手的未来。

而显然,温柔的杀手是不会留下心来的。他的心,给了一首酒吧里为了那个留海遮住双眼的女人所点的曲子,他给不起。

金发的女人是个可爱的傻女人,她的算盘没打错,而是直接翻了。

男杀手决定去见女杀手的时候,金发的女人是不愿意的,可这个傻女人,偏要故意洒脱,把一腔的孤勇都押在了考验上。

那天下雨,他义无反顾去了,金发的女人或许就从没想过他会回头,于是也义无反顾冲进了雨里,替自己决定了独自前行的命运,可是她终究是不懂他的,他不爱你,并不代表着他会选择他所爱的人。

他果真没去选择所爱,而是转身冲进雨里,送爱他的女人最后一程。

他不会永远是你的,那么他必将永远不会是你的。

自欺欺人是可悲的,所以可悲是女人的代名词。

“如果每天都下雨,那该多好。”

在最后一次见面里,他终于决定给自己的心放好一盘安魂曲。

“最近有点不一样,我开始在替自己决定一些事情,无论是对是错,这个决定都是属于我的。”

女杀手所拜托给她爱的男人的最后一次暗杀,以最后一次合作与帮忙为理由的斩断情缠,要了他的命。

我听到窗外火车又过去了一趟,那你呢,你知不知,爱情会要命。


关于温暖。


我喜欢那个哑巴落寞的温暖。

那种落寞,或者叫做温暖,总让我有种被细小的针刺一样的疼痛慢慢蔓开在我的鼻尖上,剧痛得叫我有点想要落泪。

记忆里也有冰淇淋的车快乐的通过,音乐声那么好听,冰淇淋好甜好凉,我们都是不说话的哑巴,快乐的舔干净小小塑料杯碗里的冰淇淋。

冰淇淋车边有老爸老妈,也有哑巴第一次爱的,那个姑娘。

哑巴很高大,像个真正的成年人,他不会说话,他总是在午夜的时候去“开店”。大概是习惯了黑夜,也习惯了黑夜里出没的人,所以哑巴想,倘若那些人要买东西,店都关了门,他们去哪里呢。

他和食物咿咿呀呀,给猪肉做spa,强行帮助别人洗头发,他觉得冰淇淋是世上最好吃的东西,于是哑巴又请那个“他的客人”全家来在深夜里吃了整整一车的冰淇淋杯。他快乐又孤独,他落寞的背影被月亮拉得很长,可是依然让我觉得这哑巴,好温暖。

哑巴爱上过一个姑娘,姑娘很年轻貌美,可年轻貌美也会失恋,不过好在,她遇上了这样温暖单纯的哑巴。

哑巴陪她找混蛋前男友劈腿的对象,找遍了世界去掘地三尺寻那个叫金毛玲的女人。姑娘是不忍心不爱她的前男友的,即便连单纯的哑巴心里也都想着那定是个混蛋。

哑巴陪着姑娘找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约她去球场看球散心,像个真正的傻瓜,最后只换来姑娘的爽约和将这个温暖落寞的哑巴从自己记忆里轻描淡写抹去的结局。

“我从开场等到散场,当球场关灯的时候,我知道她不会来了。”

哑巴甩甩胳膊,悠悠荡荡就回家了。

那是一个怎样的家啊,是一个没有妈妈的家。他给老爸拍了好多录像带,他给老爸吃他拿回来的冰淇淋,他笑得温暖落寞。老爸佝偻着身子苍老的忙上忙下做饭给哑巴吃,照顾着这样一个心智不健全的傻儿子,后来老爸走了,哑巴坐着看了一宿的录像带,他突然间不快乐了,也不傻了。

很多年以后,哑巴又遇到了那位姑娘,她已经不认得他了,那个曾陪着她满世界找金毛玲的哑巴,一次一次借她肩膀的哑巴,与她并肩,与全世界为敌的哑巴,她给忘记了。

曾很快乐的哑巴笑笑,温暖,落寞,又心酸。


关于未来。


我有猜测过,金发的女人名字就叫阿玲,所以或许她就是哑巴所找的金毛玲。而女杀手最终还是遇到了温暖的哑巴,自男杀手死后,她将留海束起,不再朦胧又暧昧,像个孤独的动物。可遇到哑巴后,女杀手将留海不动声色的背对着哑巴放下,过分美丽的吐着烟圈,哑巴也安静的笑着,似乎充满了快乐。

所以结局大概就是未来,王家卫果然不会令人失望,丝丝缕缕的关系,串联起的,就是一个完整的故事。

大概也是我们每个人的故事。

“走的时候,我叫他送我回家,我已经很久没坐过摩托车了,也很久未试过这么接近一个人了,虽然我知道这条路不是很远,我知道不久我就会下车,可是这一分钟,我觉得好暖。”

晚安,哑巴,晚安,温柔的杀手,晚安金毛玲,晚安,多情又落寞的人群,不要怕死,毕竟最好的祝福莫过于但愿今生我们得以好聚,来生我们或许就不见。


多少王家卫。

我的电影看完了,我很想写点什么。
我很少想写这么多的字,因为我说时代虚浮。你真的想好了解我尊重着看完这里的每个字,很杂乱,那你就清晰的点开吧。
我活了二十年,不谈学业,不谈未来,不谈我必得遮掩着说出的真话和出口就能成章的谎言,我二十岁了。人类也存活了二三百万年,人类生生不息绵延不止,你说这里有还是没有逻辑关系,所以我们只谈感情,因为这是我绝对不能离开的东西。
我跟一个没有谋面的人说过我有一千张脸我问她信不信,我不很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容易信任别人,就像她说她信呀的时候我也从不多想就信了她的相信。我一个很喜欢的朋友说这代表着可爱的女人,我确实很想可爱天真,她给我发来王菲唱的歌,是在深夜的时候听不懂的话,我说她唱的什么呀,我的朋友说她忘词儿了嘛,我们都觉得这真是个可爱的女人,于是我从此爱上了王菲,爱哪有那么困难,你看我的爱就很简单。
我不记得有多少人来来往往匆匆忙忙过路在我的生活了,我记性一直不好,有一个或者几个叫我诗人,说我流浪说我漂泊弄得我像个上个世纪街头的古惑仔一样想给自己买个破贝斯,我听他们说我这样那样,脑子一热想披着乱发出来吼,后来我照着镜子哭我没胡子啊,所以我想着这太丑最终没能接受。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我也没法接受,我的缪斯永远诞生在夜里不在黎明,诞生在每一次感情的伤害,诞生在理性的分析过后歇斯底里的安静里,这不行,我又想起人类活了二三百万年,所以我得活着。
后来我想着我妥协人的灵魂可以庸碌,感情别太空泛。
我没说我自己不庸碌我也俗。而且最俗。坐在人世烟火里的人吃的是白米饭,我挺乐呵,那些个曾经叫我诗人的,真是对不住。
这睡得越晚心就越慌,心一慌,人就发急了,这话水平这么高肯定不能是我说的,王家卫真他妈是个天才。我天天晚睡,我天天心脏有病,这不是心脏病是心病,我一想起一些个人和事就心口疼。晚睡不好。
我记性不好,所以我今天只说一个我。
王家卫太细腻了,他果然不是个适合讲故事的人,可是他讲的每个故事我都喜欢。温暖又寂寞,颓而不衰的心态,不得不认真的生活,感情是个什么狗屁玩意,要我安慰自己还要安慰和我一起陪过你的物品,习惯是个坏东西。
五月一日过期还有一天保质期的凤梨罐头,给你你吃吗。“从现在起,第一个进入酒吧的女人,我就会喜欢她。”她金色的卷发里藏着秘密,善良的杀手和全世界唯独记得你生日的陌生女,我完败给了她高跟鞋下说不出的魅力。串了个剧“我总是依靠陌生人的善意。”说这话的斯嘉丽有一本精神病史的简历。
我喜欢的那个朋友说,哲人隐匿在精神病院里,ΟΘεό ςναευλογεί。
这个词叫上帝保佑,除了这个词我不认识别的希腊语,实话实说,是我为了装逼特意背的。
你看,多么有趣。
我空泛的认为重庆森林迷失在前任效应,两个男人幸运的不幸运,不幸运的太幸运。毕竟你未来所真心相遇的每一个人不可以都像她,王菲在里面手里玩过的飞机梁朝伟也玩过,她把飞机浸在鱼缸里那么梁朝伟最后的航班我猜想是坠机在海里,她也像他爱过的人一样做了空姐,无名指上的戒指在重逢的时候熠熠生辉,她没拒绝他的邀请所以她心里还有东西在作祟。有人说王家卫的电影谁都看不太懂,所以我是瞎猜的。
“离开这里的时候,我留下了我的传呼机,因为我知道,明天不会有人来找我。”
谁也没期待什么,天都会亮,那个时代不复存在,我生在这个虚浮的年代。
写得真乱,但最爽快。说到底呢,我怕的是明天的我还有等待怕的是明天的我没得等待。“每一次穿雨衣我都会带上太阳镜,你永远不会知道,什么时候下雨,什么时候出太阳。”
晚安吧!

她出现在我梦里的那夜,梦里梦外大雨滂沱。
梦里我站在很高很高的天台,张开手臂是几欲飞翔的姿势,我贪恋着耳边自由的风,贪恋着自己少有的自由模样。
我闭着眼睛对她说,你别松开我吧。
有那么一瞬间我在梦里感觉到窒息,在我手腕上的她的手缠得死死的,勒出一道红色的印痕。
她说你不要把我拽下去,你别拽我下去,你知道我不想下去的。
我听不出她的恐惧,她的瞳孔依旧明澈干净,像我刚认识她的时候一样安宁。
我在梦里笑着对她讲,l,我死给你看吧,你看过世间那么多丑的美的善的恶的,你见过我死吗,不如我就死给你看吧。
梦就醒了,因为我把手松开了。
我的确太沉了。
后来我又梦见过她,依旧是天台,依旧是我贪恋的自由的风和她身上好闻的味道,我认得这个味道,让人没来头地安心的味道。
我变得轻轻飘飘,我飞上了天,我看见她的手心向我张开虚空地握了握。
她看不到我。
我向她伸出手,像很久很久之前一样,抓得紧紧的,我没想松开。

大道无情(萧疏寒视角)

我近来收到过一封密函。白纸黑字,笔迹隽秀。落款“问剑人”三个大字晕开的浓墨更是挥洒得龙飞凤舞,名字自然不是真名,但写字之人定是个欢喜饮酒且性情潇洒的汉子,因为透过宣纸,我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竹青酒香。
密函内容却简单得不能再简单,它对我说,
“敢问太上无情?”
我登时心里不觉咯噔了一下,脑海闪过去一个模棱两可的背影,左手提剑,右手擎酒,长发束得很高,瘦削并却不单薄。
而我转念一想那不会是他,毕竟他早就死了。落定了这几十年没慌乱过的心神,我提笔回了三个字,
“曾有过。”
敢问太上无情。
若真无情,又缘何生得三千丈白发。
我阖了眼,把浮尘搭在胳膊上,金顶的阳光碎金一样清浅地落在我的脸上,我听见天空的亡灵在雪山的巅峰对我低声地讲,
“敢问太上果真忘情?”
我睁眼,一排仙鹤悠然飞去,这里不是华山,也不会有雪山。
我是萧疏寒,大道已成的武当掌门人。
你问我那人是谁么,呵,大概如今只是块碑吧。最怕岁月久了,有情亦可无情。
却也不可相瞒,从未曾悔过。可还有情?如何当讲,只说是不悔的,你便当作是,我用无悔,去镌刻永世爱他的碑。
敢问太上无情?
若非有情,何以至此夏春秋,亦有白霜落满头。

剑痕(短)

我听说书人讲过这样一个故事。
那天日头还没升起,他从桃花树间一跃而下,携壶小酒,跨马踏上了赴约的路。
或许是昨夜严州郊外的桃花太香,雾气浓重得熏在道袍上始终氲散不开,又或许是他心口口袋里的那枚香囊锁住的东西不只有木芙蓉慵懒娇艳的花瓣,当马蹄踏进十二连环坞破败的坞墙时,他似乎闻到了一种甜腻腻,凉森森的香气。
在雾气最深的隐约不远处,他看到了一个模糊又熟悉的背影,一袭旧袈裟一丝不苟地穿在身上,如果走近了看,大抵领口还刺绣着一枚小小的桃花瓣,如今或许还有,也或许没有了。那人手里握着沉甸甸的一仗降魔杵,杆的正中间,有拜他所赐一道斑驳的剑痕。
那秃驴还是来了。
“青青。”和尚转了身,唤他的名字,把他从温存的回忆里抽离出来————那当真是抽离,抽得他心口阵阵剔骨剥肉一样的疼,可那大师却似乎从不曾体会这样的疼,甚至还要将这样一颗鲜活的,跳动的,血淋淋的心脏捧给那眉目清秀的小道士看。和尚慈悲着世人的眉眼低垂着,却似乎从未慈悲过眼前的人。
“莫再唤我青青!”道士眼角血红,因宿醉而微微浮肿着,“兀那秃驴,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阿弥陀佛,若你欢喜,贫僧的命你便拿去吧。”
“你当真要以己渡那不相识的暗香弟子?”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贫僧心意已决。”
“那我便在此地就杀了你,免得你为那不相干的人丧了自家性命!”
“请便。”
卸了一身的装备,他赤手空拳地执剑刺向他去,那和尚一动不动打坐原地,阖了眼安静得像是一尊木雕。剑锋近在咫尺之时,大师依旧没有睁眼。
“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降魔杵上又添了一道剑痕。
“那秃驴,你给老子听好,此生此世,永生永世,我都不要再见到你。”
他在滂沱的大雨里拆开了心口的荷包,里面是早已枯萎的芙蓉花,还有香气,只是那香气颓败,哀婉又绝望地浓烈着,熏红了道士的眼,背剑匣的白衣越行越远,逐渐便消失在江南茫茫的烟雨中。
江南的雨太大,连哭声都听不见。
后来据说江南多了一个用剑的疯子,武功却是高强得很,凡是有过路的少林弟子大多死于他的剑下,此人杀人技巧高超,衙门也派人抓捕过,可是他就像是鬼魅一般,来无影去无踪得像飘忽不定的鬼魂。有人说,他蓬乱的长发下眉目清秀得很,不比玲珑坊的公子哥儿差,也有人说,他只是个疯子。
没人认识他,你问我他住在哪里吗?他自然是没有归处的,有人在严州城外的桃林里见过他,手擎一壶酒,乱糟糟的头发遮住眼睛,也不知是什么表情,或许是回想起故人,那天他在树上一坐就是一个下午。
有人讲,这疯子他是识得的,姓江,只是这江公子隐藏的故事还有多少,说书人就不得而知了。

其实是这样的,我刚刚把我情缘给打了,就随手写了个刀。

我见过不少有趣的灵魂。
可惜最后都死于我过于进取的探求里,死在我不断充实起来的力量里。
我不怕错。
因为我没有第二次错的机会。
所以一切都会在我辩证的目光里变得正确又寻常。
自我欺瞒未必是坏事。
晚安,猫饼没有坑,因为猫饼不想填。